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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介绍与自由恋爱相结合的故事

    不要看我的名字叫丁柱,取意为姓丁的小伙像柱子一样稳定可靠,似乎什么事都能沉得住气,但今天在瀛洲公园进门靠右手数的第二个凉亭里,准备第一次约会的心情,就像眼前这滔滔东去的江水那样纷杂骚动。
    单位里,支部书记钱大姐看我都要奔三十的人了,还是光棍一个,便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。除了性别是已知条件外,其他诸如年龄、籍贯、文化程度、政治面貌以及工资、职称、高、矮、胖、瘦等,我是一概不打听。这种含而不露的涵养功夫是我读了几年电视大学所修炼出来的。如果让电大校长、上海市副市长谢丽娟看到我,也会赞赏我的气质。气质这玩意谁也讲不清楚,反正一眼就能瞧出来。就像区分“正广和”与“雪碧”一样容易。当然,我的这种鼻孔有点朝天,眼睛有点近视的气质,使得我再也不像以往经常性地能在街上拾点硬币和玻璃弹珠之类了。
    今天的约会,唯一的识别标志是那位“她”手里的《现代家庭》第九期。唉,这个符合“四化”标准的钱大姐,她的想象力也太哪个了?都进了九十年代了,还用三四十年代的上海地下党的这一套。她反驳说,现在电视上做什么“陈皮梅”的广告也不是在用这种接头形式吗?
    好吧,我总不见得在这金色十月的一个星期天上午九时,在一个凉亭里看隔夜报纸吧?总要营造一个有利于沟通感情的氛围吧?于是,我拿出带来的一本“托福”以烘托我的气质。真是天晓得,我这个喜欢在抽水马桶上看书的朋友,换了个花香鸟语的环境,居然连一行字都没有看进去,眼睛追逐那不断产生、不断消逝的浪花……
    “嗨!”随着一声欢快的叫声,我的脖子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我急忙让随江水而去的心游了回来。“休息天还占着别人轧朋友的地方,读圣经啊?”原来,此人曾是我电大的同窗,是她用卷起的杂志在砍我的头颈。好家伙,她分明是报我在学校给她起绰号的仇。
    说实在的,她人样子在当年我们班上算得上出挑,人缘也相当好。只是那时我的气质还未上层次,根据她欢喜吃小胡桃和咬笔杆的可爱形象,加上她姓祝名瑶,再加上我是公安期刊《啄木鸟》的忠实读者,爱屋及乌,冒冒失失地赠她了一个“啄木鸟”的雅号。没有想到,她不具备水泊梁山上那些女英杰的气量,居然从此同我很少说话了。后来,才知道有人在嚼舌头根,讲我在追求她,理由是“啄木鸟叮柱子”,这真是应了老人家的一句名言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”,临近毕业也没来得及解释。
    “丁柱同志现在有点刀枪不入了,老同学见面连请坐都不讲一声。”“公园里,只要不坐在树上、水里,没有人干涉。”我自己也没有想到,我这样不绅士。
    “你今天穿得这么正式,是不是在等女朋友?”两年不见,这啄木鸟的嘴巴也真名副其实了。我不甘示弱地说,“承蒙单位领导信任,让我在这里陪个客户,边谈业务,边胜览……”
    “边胜览祖国第一大江、第三宝岛。”她一下就把话头啄了过去,边学着我讲话的腔调,边用手中的杂志捂着嘴笑。
    啊,我的“博士伦”差点弹了出去!我发现她手里拿的是一本地地道道的《现代家庭》。“当然,刚刚送走了客户,接下去是我自家的一点私事,等一个朋友来,向她借本杂志翻翻。”早两年的电大毕竟没有白读,在这关键时刻,来个起承转合还真灵。
    她睁大了原先就很大的杏眼看着我,仿佛我是刚从飞碟上下来的外星人。她喃喃地说,“还真是你啊?我远远地看着就像你,可是介绍人李工告诉我,是一个戴眼镜的,有些修顶的人在这里等我……”
    我像论文答辩似地信誓旦旦说,“这个李工没准就是咱单位钱书记的爱人。再说,“博士伦”也是眼镜呵,此处隐型胜有形;头发嘛,这大半年倒是天天早上梳下来不少。最最重要的是,当年同窗时我心里就有了你。证据?为什么我不送别的女同学外号,就送给你?就是让你停在我这根柱子上!”
    祝瑶边听边用《现代家庭》轻轻地打我的嘴。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挨打有这般的甜蜜感。是哪位哲人讲过,肯定不是孔夫子讲的——“打是亲骂是爱”。我沉浸在无限的喜悦之中,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。那就是如果当年我不那么含蓄,思想再解放一些,胆子再大一些,可能现在我们就领着爱情的结晶在这里游园了。真有些便宜了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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