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住着勤劳善良的山里人，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赖以生存的土地上繁衍生息，村边有一条湍流不息的小河哗啦啦地流向远方。 河边住着一户普通的人家，生有三个孩子。大女儿三岁那年因一场感冒接连几天高烧不退，由于在那个困苦的年月里医疗条件不方便，没能得到及时的医治所以成了聋哑人，爹和娘习惯叫她哑女。小小的她不能说话，想说什么喉咙里只能发出：”哇啦哇啦”的声响，双手不停地比划，再配合面部表情以此来表达她的意思。
哑女，没上过一天学，天天怀里抱着两岁的小弟弟，手里牵着蹒跚学步的妹妹。等把弟弟妹妹都看大上学堂了，爹和娘就让她给生产队去放牛，那年她十五岁。 哑女摇动着比她还高的鞭子，喉咙里发出只有牛才能听懂的声音，一年四季无论刮风下雨，她都风里来，雨里去的。每天，天刚蒙蒙亮她就赶着牛群上路，傍晚踏着落日的余辉回家。她瘦小而单薄的身影犹如一朵轻柔的云，整日飘游在山洼、平地里，这些对她来讲平常得就像每天的日出日落。
一天她正在山坡上放牛。忽然，黑压压的乌云像黑纱一样罩住了天空，轰隆隆的闷雷响彻原野。哑女抬头一看心想：“不好要下雨了！”她赶紧去圈拢四散的牛群。不一会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飘落下来，雨越下越大。一道道闪电瞬间划亮旷野，光束下她娇小而张韧的身躯像一个精灵似的在风雨中奔跑、穿行，喉咙里发出更加刺耳的呜鸣声，双手不停地划落眼睑上的雨帘，使劲地瞪大眼睛寻视着被遗落的牛，最后找到了那只平时就最难驯服，不听使唤的大花牛。
她冲上前去，生气地用鞭子使劲地抽打大花牛，谁知大花牛竞调转身来，眼里发出凶光，嘴里发出闷闷的吼叫声，低下头对着她猛地冲过来，一对粗大，锋利的牛角，将躲闪不及的哑女一下挑起，如扬起一捆稻草似的将她抛向空中，“啪唧”一声，哑女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雨洼里，水花四溅…… 大花牛跑开了，“哇啦、哇啦……”浑身泥水的哑女躺在雨洼里痛苦地呻吟着，老半天她才爬起来，低头一看：“花布衫子被挑坏了，肚皮上被牛角划破长长的两道伤痕不断地往外溢着血。”她赶忙用衣服把伤口裹上，这时雨渐渐地停了下来，厚厚的云层慢慢散去，天空中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彩虹。 哑女流着眼泪捂着疼痛的伤口，踩着泥泞的道路一出一滑地把牛群赶回生产队。
二
年复一年，转眼哑女到了该出嫁的年龄。整日的风吹日晒却掩盖不住她清秀、俊美，的容颜，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透露着坚毅与灵气。而且她还心灵手巧，每天中午她都把牛群赶到小河旁饮水，饮完后牛群都会趴在草地上歇息一会。她就坐在小河旁拿出随身携带的鞋帮子，然后穿针引线地绣鞋花：“一朵朵七彩的祥云，一团团五颜六色的花朵，龙凤呈祥……”绣得是活灵活现，维妙维肖！左邻右舍给自家娃绣鞋帮子、肚兜、帽子，都求哑女帮忙，她都会欣然地点头应许。 后经人介绍哑女和本村大她三岁的外号叫老蔫的人结婚了。老蔫为人老实，厚道，总是蔫声蔫语的不爱说话，打小家境贫寒，十五岁就到生产队里当半拉子。
婚后，老蔫对哑女知疼知热，俩个人互敬互爱。哑女也不再给生产队放牛了，和老蔫一块下地干活挣队里的公分。她干什么活计都手脚麻利，无论是种地、铲地、收割，那一样也不落后，紧随领工员的后面，领工员一边火急火燎地往前赶，一边和大伙开玩笑地说：“这哑女赶上一个好老爷们了，干活真是把好手！”就连赶马车、牛车、招犁铧翻地，这些男人干的活计她都会，社员们总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点头赞许她！每每这时哑女飞起红云的脸上就会泛出满足的笑靥。
转过年，哑女十月怀胎，生下一个男娃，孩子的出生给这个小家增添了喜气，老蔫整天是乐得合不拢嘴。娃长得胖乎乎的很是招人疼爱，脑门上还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红痣，“这可丢不了啊！”老蔫抿着嘴自言自语到，他给孩子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喜才，巴望他将来能成才。老蔫每天收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，把喜才放在脖子上驮着然后左邻右舍转一圈，嘻嘻哈哈地逗娃开心。
又过了几年，喜才能满地追猫，追狗玩的时候，小院里再次传出清脆的啼哭声，哑女又给家里添了一个女娃。孩子出生的时候外面稀稀落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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