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楚生听道士喊叫,走出门来对他说:“老道,不在庙中念经,出来咋呼什么?”
老道把拂尘一甩说:“你这人毫不识相,我好心好意为你,你却出口不逊,辜负我一片心意,真乃大理不通!”
楚生说:“这是我们自己的事,你就少操这份闲心吧!”
老道自觉无趣,灰溜溜地走了。
楚生回到屋里,店小二不满地说:“这些道士真是狗咬耗子——多管闲事。”
翠莲娘说:“虎子,我们办我们的,休要理他。”
楚生这才知道,店小二原来叫虎子。
虎子回到前院,把客人安置好后,接着回到后院筹办妹妹的婚事。两个时辰后,妹妹的室中焕然一新。院中的香案也摆设好了。
老人对他说:“你就给你妹妹做司仪吧,也不用找外人了。”
虎子说:“赶紧让妹妹和妹夫打扮一下。”
翠莲领着楚生笑嘻嘻地从内室走出来说:“我们早就妆扮好了,只等哥哥安排了。”
虎子开玩笑地说:“你们比我还心急!”
老人对他说:“到你结婚时,你比他俩还垒个窝。”
说得虎子不好意思起来,脸上青一阵红一阵。
老人望着翠莲和楚生说:“看你哥这般年纪了还腼腆?”
虎子说:“别开玩笑了,一切准备就绪,可没有伴娘啊?也没有乐器。”
老人说:“那就将就些吧,勤俭办公事的人家不也有的是吗?”
虎子看了下妹妹挑逗地说:“妹妹以后不埋怨我就好?”
翠莲假装嗔怒地说:“谁让哥哥过在人烟以下?以后想起来就数落你。”
老人说:“你俩别磨嘴皮子了?”
“吉时已到。”只听虎子高声喊道:“新郎新娘拜天地了!一拜天地!二拜高堂!夫妻对拜!”
胡翠莲和冯公子在兄长的指挥下,行了大礼。喜得老人合不拢嘴,二人更不用说了,虎子只是傻笑。
这时,有人在外大声说:“我们也讨杯喜酒喝吧?”
虎子一看,原是住在他店里的客官,忙说:“今天是我妹子的大喜之日,这喜酒你们喝定了。”
下午,虎子办了三桌酒菜,请大家坐定。个个欢声笑语,杯觥交盏,一直饮到天黑。大多客人喝得酩酊大醉,回房休息去了。
楚生也喝得有酒了,倒在床上呼呼地睡起来。有个客人没有饮酒,晚上独自去听房。他舔开窗纸一看,只见新娘正扳下头皮来用舌舔发。吓得他急急忙忙跑进客房大叫:“有鬼!有鬼!”其他人一听,突地从床上坐起来,那酒立时都化作汗水从身上流出来了。
有个大胆地问:“快说!鬼在哪里?”
那人结结巴巴地说:“在——新——房里!”
有人不信,做着伴去瞧了瞧,那新郎在搂着美若天仙的新娘酣睡呢!于是批评那人道:“虚报荒情,该当何罪?”
那客人自言自语地说:“莫非我看花了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