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年间,武临县的王县令对对子十分了得,方圆百里没人能难倒他。于是他夸下海口:凡出对难倒他者,可在王家拿走任何一样东西。
他这一夸口,肯定有人不服气,这天就来了一位书生。
书生说:“听说王大人对对子厉害非凡,小生路过贵县,恰巧有一上联不知大人能对吗?”
王县令说:“尽管出题。”
书生说:“小生所住之处名叫细石江,此江两岸有三四个村子,村子仅八九十户人家却有六七种姓氏,小生据此得一上联‘细石江,一江两岸三四村,五六七种姓,八九十户人家’,大人请对吧”。
王县令满不在乎地说:“这种普通嵌数字联,本官见得多了。”说完一捻胡须,就要应对。可细一琢磨,才发觉十分棘手!为什么?原来这上联难就难在“八九十户人家”这,嵌入的不仅是有顺序的数字,还表达了一个模糊的数量。一贯张口能对的王县令有点慌神,半晌不语。书生见此,说:“王大人慢慢想,小生三个月后再来受教,三个月后如果大人还对不上来,那小生就要借大人的官印一用了!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丢了官印可是死罪,王县令心急如焚,赶紧回书房查书,可直到鸡叫三遍,还是对不出来。王县令脑门直冒冷汗,叫一旁的刘师爷快想个办法。这刘师爷二十来岁,因为人机灵十分讨王县令喜欢,他当即出主意说:“省城、京城有的是能文擅对之人,大人何不托省城、京城的朋友帮帮忙?”王县令想想也是,连夜修书求助。
时间过去月余,省城和京城的朋友都回了信来,信中告知王县令,他们遍访能人,可这上联都无人能对,京城的朋友还去找了当时名动全朝的大才子苏轼,可苏轼也对不出下联。王县令懵了,不知如何是好。刘师爷说:“民间素来藏龙卧虎,大人何不在民间悬赏求下联呢?”王县令左思右想,长叹一声说:“也只有这个办法了。”
第二天县衙贴出一张告示:凡能对出“细石江,一江两岸三四村,五六七种姓,八九十户人家”下联者,赏银200两!众人说:“王县令你之前不是口气大的很吗,怎么这下也有对不出来的对子啊?”笑归笑,却也无人敢揭榜应对。
时间又过去一个月,王县令越来越急,他把赏金提到500两,还不顾刘师爷的反对,在告示中许诺,对出下联者,可娶自己千金为妻!这下举县哗然,没几天就连邻省也知道了这件事。
三个月到了,那位书生到了县衙,看了还在墙上贴着的告示,哈哈大笑,上前一把扯了。书生举动恰巧被刘师爷看见,刘师爷慌忙上前拦住书生,施礼说:“鄙人本县师爷,想必公子已有下联?”书生说:“那是自然,虽是小生在回来路上偶然所得,不过要取这告示上的赏赐却是十拿九稳!你快快告诉王县令。”刘师爷说:“恭喜公子!不巧老爷昨天因公务去了省府,他特意嘱咐鄙人好生招待公子。”书生说:“哦?是吗?那小生就等他回来再说吧,想不到小生索要官印的玩笑竟让小生白拣这500两白银和王县令千金啊!哈哈哈!”刘师爷一边陪着笑,一边引着书生去安顿。
晚上,刘师爷挑了处僻静之地设宴单独招待书生,酒至半酣,刘师爷问书生:“不知公子可否让鄙人听听这下联,也好先知为快啊?”书生只是笑笑说:“过几日便知,现在说出来,万一被人听去,小生岂不吃亏?师爷莫急”。刘师爷讪笑几声,重新替书生倒满酒说:“有理,有理,来来来,喝酒,喝酒。”书生也不计较,一扬脖子,喝干了一杯。一会儿,只见书生满头大汗,片刻嘴角就流出血来。书生指着刘师爷说:“你在酒里下了毒?”刘师爷说:“没错!”书生说: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,你为何下此毒手?”刘师爷一脸狰狞地说:“你要什么都可以,唯独别想和我抢王老爷的千金!识相地快把下联说出来,解药在我手里,再迟片刻,小命难保!”书生大怒:“你这卑鄙小人,我,我就是死也不会——话未说完,倒地身绝。
原来,刘师爷早就在打王县令万贯家财主意了,为达目的,他一方面百般讨好王县令,一方面暗中与王县令千金私通,只差叫人提亲了,眼看着就要成功,不料被书生从中打岔,好事眼看要黄,于是恶向胆边生,在酒中下毒逼迫书生,能问出下联最好,问不出,这上联京城的苏轼都对不上,想必也是无人能对的绝对,不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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