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三头就溜出村子,悄悄进山了。干嘛呢?偷猎。
刚刚下过入冬的第一场大雪,漫山遍野让大雪盖了个严严实实,这工夫,野生动物们的处境一下子就困难起来,辛辛苦苦的四下觅食,蒙头转向的到处乱窜,留下致命的踪迹。这对捕猎者来说,是最有利的时机。昨天,三头就偷偷到山里,埋了夹子设了套儿,今天他是来查看收获的。
三头深一脚浅一脚,气喘吁吁的赶到地方一看,果然自己选的地方没错,有两处都套住了野牲口,现场被扑腾的乱七八糟,从榛柴棵子上挂的毛判断,是狍子,可是,那野物却没了,雪地上留下了几行清晰的人脚印,不用说了,莫道君行早,更有早行人,做贼遇上打杠子的了,这成果让别人抢先一步,给窃取了。
哎呀,三头心里这个窝囊,就甭提了,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呼呼的大口喷白气。缓过气了,又嘟嘟囔囔的骂,说伤天害理的东西,扛走爷爷的狍子,让你们下山碰上森警!骂到这儿,突然心里一惊,手忙脚乱的收拾起套子夹子,逃跑般起身下山了。你道为啥呢?原来他突然想到,那脚印会不会是林业巡山森警的呀,如果让他们碰上,那可就麻烦大了。去年邻居六脚狐偷着套野猪,卖钱买个摩托,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,让森警抓去,没收了摩托,蹲了拘留,还另外罚了款。这几天他们肯定出来巡查,别猎物没到手,还惹一身官司,可就更窝囊了。所以,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吧。
虽然猎物丢了,毕竟套住过,所以,三头却更加相信,这条来钱道还是容易的。这几年公家封山育林,严禁捕猎,各种野生动物繁殖的满山都是,只要出手,十拿九准的有收获。抽冷子上山叨他一把,就赶上打工半年了,哪那么倒霉就会让森警抓住。这样一想,三头当天换了个山沟,又把他那夹子套子布置上了。
第二天,三头起的更早,天还没亮,就壮着胆子钻山了。他可不想上桌的鸭子让猫叼去,到手的猎物再给别人做奉献,再说了,这个时候,那些公家人肯定睡觉哪,等他们起床,咱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事办完了。哈哈,抓谁呀!
天亮透了,三头也赶到了地方,老远就隐隐约约的看到,他下埋伏的位置有一个不小的东西在扑腾,黑茸茸的皮毛泛着亮色,看样子像是个狐狸。哈哈,没白跑,又套住了!三头一阵惊喜,拖着随身带的大木棒,小心紧张地赶过去,准备先把它击昏,然后再处理。可是待跑到近前,他哎呀惊叫一声,陡然停住了。你说怎么回事?三头看清楚了,那猎物不是什么狐狸,而是个人,一个穿着裘皮大衣戴着狐皮帽子的男人。这人被三头下的野猪夹夹住了右腿,倒下后一折腾,又被夹群中的另一个夹子夹住了胳膊,那野猪夹子十分霸道,埋设时,要用脚蹬着双手用力才能掰开,夹口带着锯齿,夹住后连凶猛的野猪都难以挣脱,如今这个人被两个夹子把手脚夹住,固定在两棵树上的钢丝绳两头拉着,坐起来都办不到,想挣脱就更没门儿了,只能“吭哧吭哧”的在雪地上做无效挣扎。
夹住人了,这可怎么办?!三头吓坏了,一时不知所措。他想,这下这祸惹大了,夹伤了人,且不说人家讹不讹,光这医药费也拿不起呀!跑了吧,不行,这人自己挣不开,活活得冻死,那可就是人命了,再说,咱三头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啊。这功夫,那人也发现了三头,就喊:“救命!哥们儿快救救我!”三头不再犹豫,赶紧过去,费力的把夹子掰开,说:“快,我送你去看医生。”说着把那人扶起来靠在树上,一转身,吃力地背起来,就往山下走。
不想那裘皮不干,喊阿P说:“停下!转过来,往那边去!”。三头看他指的方向,是密林深处,很不理解,说:“你是被夹子夹糊涂了吧?那么走只能走到没有人烟的深山沟里,下山得往这面走才对的。”裘皮说:“你就听我的吧,往山里走!”三头纳闷儿,说为什么呀?那人阴冷的“嘿嘿”一乐,不耐烦地说:“妈的,你他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?闭嘴,少啰嗦!让你走你就走就是了!”三头还想问,就觉得脸上凉冰冰的,一侧头,我的妈呀,一支手枪就抵在太阳穴上。大冷的天,却吓得顿时冒了汗。那人伏在三头后背上,用枪敲着三头的脑袋,说:“这回知道为什么了吧?!不想死就乖乖的听我指挥,让你怎么走就怎么走!不老实我一枪毙了你!快走!”
三头没辙了,只好吃力的背着他,在没膝深的雪地里,深一脚浅一脚,摇摇晃晃地往大山深处去。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了。自己本来是进山猎取野物的,结果连野物毛儿也没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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