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嵯峨镇的韦芒种去广东打工八年了,他有一个重要宏伟的计划。准备在家乡开个石材厂,嵯峨山区盛产石材,漫山遍岭五颜六色的花岗岩,他要利用家乡这一资源优势,开发家乡,脱贫致富。
离开滨海吧,又舍不得在大豪门酒店坐台的女友沈娟,带她归乡吧,又怕老婆见责,左右为难。沈娟见他愁眉不展,便知八九分,笑着说:“我愿随你回去,你若离了婚,我就与你结婚。”
沈娟从小没了父母,十七岁出来打工,追求者不少,对她有真情的惟有韦芒种。韦芒种在滨海数载,举目无亲,幸亏沈娟体贴照顾,不是妻子胜似妻子,不然三年前那场大病,早夺走了韦芒种的性命,受人滴水之恩,当以涌泉相报,一番考虑后,决定回家离婚,芒种带沈娟同归。
沈娟在酒楼坐台几年,也颇有些积蓄,听韦芒种说准备回乡离婚办厂。也领了自己存款5万元,遂辞了职,韦芒种也将自己存在银行的5万元存款,全部领出,便携了沈娟及财物返回广西老家。
他与女友沈娟下了火车,已是晚上12点半了,嵯峨屯站离他家猫鼻子村尚有20多里的山路,这段落路,尽是人烟稀少的山间小路,传说这段山路不太平,经常有三几个歹徒,结伙在这里拦路抡劫回乡的民工。芒种想到自己身带巨款,他不敢冒险连夜回家了,只好在嵯峨镇朋友何仁康家开的“好运来”旅馆住上一夜,等天亮后再回家。
他出来经商,现在积聚也有几万元,想到自己年届不惑之年,结婚10多年了,终没个儿子,好想有个儿子传宗接代,否则,自己千辛万苦挣来的财产,岂不是属于别人的吗?但是现在突然带女友回家,妻子能接受吗?于是,终于想出个两全其美之策。他将沈娟暂时安顿在县城“好运来”一朋友何仁康开的旅馆处,待回到家中与妻子协商好离婚协议,再来带沈娟回去。沈娟见他为左右为难,遂采纳了他的缓兵之计。
当晚芒种回到家里,夜色深沉,妻子余秀丽做梦也没想到丈夫会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眼前,她既吃惊又有点高兴。但并不怎么热忱,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:“ 我以为你死在外头了,亏你还记得这个家?”
韦芒种赔起笑脸,说:“我是日夜也想念你,只是商务繁忙,加之路途遥远行动不便……”
一番话驱走了秀丽脸上的阴云,询问道:“七八年总共赚了多少钱,拿出来让老娘瞅瞅也高兴高兴。”
“不算多,有5万多吧。”
“啊呀,这么多?!” 余秀丽笑逐颜开:“ 可是钱在哪里呢?你又来骗我了!”
“归来时天色已晚,惟恐意外,暂时存放在县城朋友家里,明日取回交付给你。”
“也好。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她不再询问什么,丈夫远道归来,总要犒劳一下吧。可是家里无酒无肉,秀丽出门去想办法。
眨眼工夫酒菜弄回来了,夫妻对酌,十分尽兴。酒足饭饱,秀丽热了一盆水,说:“你先洗一洗,车马劳顿,汗流浃背怎么睡……”
韦芒种喝了几盅,有点迷迷糊糊,加上疲惫不堪,十分疏懒。便说:“不洗了,悃死了。”
余秀丽稍有愠色,“不洗今晚别碰我!”
韦芒种醉眼朦胧:“ 不碰就不碰……没什么了不起……要洗你自己洗去,你以为你是谁呀……”
韦芒种躺在床上,不多一会儿就鼾声如雷。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他有点口渴,翻身起来,信手摸身边的妻子,可是没有秀丽。芒种十分纳闷,莫非没洗澡惹恼了妻子,躲起来了么?女人真是小心眼。他掌灯挨屋寻找余秀丽,三间屋子都找遍了没有她的踪影。
韦芒种最后来到那间专供洗澡的小屋,却见余秀丽赤身裸体躺在血泊之中,早断了气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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